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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理解中国的“超大规模性”

文章来源:【工业电器网】 作者:【*】 点击:次 时间:2019/9/24 15:44:44

如何理解中国的“超大规模性”

文/赵义

8月26日下午,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五次会议召开,研究的主题有两个:推动形成优势互补高质量发展的区域经济布局和提升产业基础能力和产业链水平。习近平总书记在会上发表重要讲话强调,要充分发挥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和超大规模的市场优势,打好产业基础高级化、产业链现代化的攻坚战。

请注意这里提到的一个词汇:超大规模。对于中国经济的超大规模的市场优势,人们的关注由来已久。改革开放以后中国作为世界工厂和世界市场的崛起,带给了世界深刻影响,从而让人们注意到了中国的超大规模性。特别是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之后,人们讨论中国对世界的影响的时候,超大规模性是一个重要的特征。

其实,观察敏锐的人早就预见到了今天的结果。多年以前,有一个记者问李光耀:从上世纪70年代末开始,中国发生了戏剧性变化,那么导致中国经济发生如此不可思议的变化的主要因素是什么?李光耀回答时提到了邓小平改革政策,设立特区,还有后来加入世贸组织等。记者再追问:因此在某种意义上,这是亚洲四小龙故事的重现?李光耀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记者的观点:不,它们的规模如此之大,如此之不同。亚洲四小龙可以被放进中国一个省内。它们的规模巨大,经济开放的结果将在20年、30年或40年内,影响整个世界的经济。

只不过,过去说市场的超大规模,大致是说跨国企业离不开中国市场等问题。今天说市场的超大规模,是在经济全球化发生重大变化的背景下,凸显中国经济自身的回旋余地大,因为我国制造业规模居全球首位,是全世界唯一拥有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那么,借助于自身市场的超大规模,可以有效应对国际产业链的变化。

这无疑是一个精准的判断,代表了一种政策的重要转向,那就是借助于超大规模的市场优势,保护产业链的完整性,比如促进产业链的垂直化,打造区域产业链,区域之间进行更好的产业链分工等等。因为市场的超大规模,区域之间禀赋的巨大不同,让这种政策转向变得可能。

那么,问题就来了,可能怎么变为现实?

我们可以简要回顾下历史。过去人们说到中国的超大规模性,主要是指中国人口众多、地区差别大而又是以农业经济为主体,由此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难度很大,同时也带来中央统一集权的治理难题。整个超大规模性,无论对中国革命还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在相当时期内都构成了一种“制约”,成为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中国的实际”之一。

用邓小平经常提到的说法就是,中国的底子薄、人口多:“中国这样的底子,人口这样多,耕地这样少,??我们的四个现代化是中国式的。”从实际出发,往往指的就是从人口多、底子薄出发。

也就是说,超大规模可以是负担,也可以是优势,问题是怎么把负担变成优势。改革开放之初,有一个很流行的说法:要想富,先修路。区域广大,让市场流通变得很不方便,但如果交通物流完善了,那么就会变成规模的优势。今天如果回顾各地发展的历史,但凡今天发展得不错的地方,都会有想方设法筹集资金发展交通的各种趣事。

超大规模作为一种基本国情,是随着各种条件的满足而成为巨大优势的。所以,邓小平在领导改革开放的时候,有一个很重要的思想,就是改革开放实际上都是开放,对内开放就是改革,所以都是开放,“改革就是搞活,对内搞活也就是对内开放,实际上都叫开放政策。”看看《邓小平文选》第三卷,表达这个思想的话非常多,几乎在每一次谈论经济体制改革的时候,都要讲到这个思想。

只有搞活,才能把超大规模的市场优势真正发挥出来。这个道理对今天也是适用的。在中美贸易摩擦阴晴不定的时候,中央政府一方面坚持对外扩大开放。就像经济学家余永定说的,中国应该尽可能留在产业链中,能多待一天就多待一天。这不仅因为国际产业链分工已经发展到非常深的地步,而且在判断哪个环节上要实现独立自主的时候,不能不考虑成本问题。完全自主创新是不可能的,但完全受限于现在的国际产业链分工也是无法持续的。这要做很多抉择。

产业政策的问题,需要政府、企业界和学术界的深入研究。无论如何,超大规模的市场有利于通过规模效应降低成本,但如前所说,这个优势是需要条件才能发挥出来的。正如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五次会议强调的,要形成全国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商品和要素市场,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健全市场一体化发展机制,深化区域合作机制。统一开放,对应的是地区壁垒;竞争有序,对应的是恶性竞争。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就是在全国范围内优化资源配置,超大规模的市场优势的充分发挥就有了最根本的依托。今天各地都在打造高水平的、国际化的营商环境,百舸争流,最终也都是朝着这个目标前行。

另一方面,要打造具有战略性和全局性的产业链,上下游企业也要加强产业协同和技术合作攻关,在开放合作中形成更强创新力、更高附加值的产业链。

开放合作,已经成为上下游企业面临变局的不二选择。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对内开放。

(作者系《南风窗》执行主编)

《能源评论》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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